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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中亚第一大咸水湖 50年消失6万平方公里

    PatagoniaPatagonia 2019-3-20

    咸海位于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交界处、克孜勒库姆沙漠的中部。

    在咸海全盛的时候,曾经是中亚第一大咸水湖、世界第四大内陆湖泊,面积将近7万平方公里,中亚两大内流河锡尔河和阿姆河注入咸海,维持了咸海水量的稳定。

    但随着人类活动的增加和技术的进步,现在的咸海,3个小咸海的面积综合只是咸海极盛时的10%。

     

    1973年Google Earth(谷歌地球)卫星图片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前苏联在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兴建重大引水工程。将阿姆河和锡尔河水流改道引至沙漠地区,用于灌溉贫瘠沙漠地区农田,以种植棉花和其它农作物。虽然河水让沙漠充满了生机,同时也让咸海逐渐枯竭。

    从20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之间,咸海的水平线以每年20厘米—90厘米的速度下降。

    随着水位不断下降,咸海于1987年分成了南咸海和北咸海两片水域,其中南咸海于2003年又进一步分成了东、西两部分。

    而到了2004年,就只剩下1。7万平方千米了,成了由3个小湖组成的湖群。

     

    1987年

     

    2003年

     

    2016年,在卫星地图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咸海水位下降的痕迹图

     

    进入21世纪 ,哈萨克斯坦政府采取行动,致力于拯救北咸海。政府重修了锡尔河的水渠,修建了大坝,它阻断了咸海两部分的流通,以保护北咸海。

    咸海正在为哈萨克斯坦的渔村带来新的财富,而对岸乌兹别克斯坦的渔民们却遭遇了完全不同的命运。

     

    以下内容来源于英国BBC新闻

    文:Dene-Hern Chen

    翻译:Coco Yinan

    对年轻时的 Madi Zhasekenov 来说,咸海岸边的夏日时光美丽而又宁静。在 3 个月的假期里,他会离开学校,回到哈萨克斯坦西南部的阿拉斯克,在家附近的港口度假,跟那些天天捕鱼的渔民们聊天。

    但当他 17 岁时,咸海的水位却下降了,盐度也快速升高,曾经在湖里活蹦乱跳的淡水鱼再也无法生存了。最让 Zhasekenov 感到难过的时刻,就是当他意识到自己需要为全家每天的食物去买鱼时。

    他说:“我们不知道怎么买鱼,因为我们以前一直都是捉鱼吃。”“我第一次到集市上买鱼时,感觉非常不好。”

    在咸海的对岸,乌兹别克斯坦北部曾经为 30,000 多人提供就业机会的繁忙渔业枢纽——穆伊纳克,居民们也经历着相似的命运。

     

    锈迹斑斑的渔船搁浅在穆伊纳克的沙漠上,这里曾是乌兹别克斯坦的港口(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

     

    “最后一次在咸海上游泳并看到船时,我才五六岁。”曾经的穆伊纳克居民、47 岁的老人 MaratAllakuatov 说。

    而现在,位于这座繁忙城市的咸海湖床已经完全干涸,只剩下凝结的盐砂和废弃渔船锈迹斑斑的外壳。当地的繁荣经济也随湖水一并消失。

    老一辈人正式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 –Marat Allakuatov “当咸海消失时,附近的人都失业了。”Allakuatov 说。他现在在努库斯的一家旅馆工作,而努库斯是隶属于乌兹别克斯坦的自治共和国——卡拉卡尔帕克斯坦——的首府,穆伊纳克也属于该自治共和国。正如
    Allakuatov 所说,“老一辈人正式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 。

     

     

    在昔日繁荣的渔业中心——穆伊纳克,之前的鱼罐头厂已变成一片废墟(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由于渔场大面积消失,两位老人所在的隔海相望的两个社区,在 20 世纪 90 年代面临着相似的悲惨命运。但二十多年之后,它们却发生了不同的改变。如今,位于哈萨克斯坦的北咸海重新焕发生机,阿拉斯克逐渐恢复以往的水位和经济。而乌兹别克斯坦的南咸海却几乎完全干涸,干燥的空气几乎让居民们窒息。
    为什么这两座城市的结局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与穆伊纳克同样紧邻咸海的对岸城市——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斯克,经历了完全不同的命运(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重焕生机
    曾经的世界第四大淡水湖——咸海,如今的面积已经缩小至最初的十分之一 咸海曾经是世界第四大淡水湖,面积超过 67,000 平方公里。但 20 世纪 50 年代,由于实施强硬的农业政策,苏联人将咸海两大水源——阿姆河和锡尔河——的水流从咸海疏导出去,以灌溉中亚的沙漠干草原,促进棉花生产。随后咸海水位下降,曾经丰富的鳊鱼、鲤鱼和其它淡水鱼类也随之减少。
    现在的咸海是最初的十分之一大,并几乎分成了两半。北咸海仿佛碎裂的八字形,是咸海的上半部分,位于哈萨克斯坦。而南咸海包括西部的狭长水域,以及东部已经干涸的盆地,位于乌兹别克斯坦。

     

    位于乌兹别克斯坦的咸海已经变成沙漠(图片来源:Taylor Weidman)

     

    20 世纪 90 年代,两片水域似乎会朝着相似的命运发展。但当世界银行在哈萨克斯坦推出斥资 8700 万美元的营救计划后,一切发生了改变。
    这包括在连接北咸海与邻近南咸海的狭长渠道上修筑 12 公里长的堤坝,以此降低溢出并进入南咸海的水量。从哈萨克斯坦天山山脉开始朝北逶迤蛇行的锡尔河,在现有河道的改造后,也有力促进了河水流入北咸海水域。

     

     

    此地图上指出的地带是哈萨克斯坦 12 公里长的堤坝,通过将北咸海与南咸海连接,该堤坝拯救了北咸海部分水域(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2005 年夏季完工的 Kokaral 大坝(上文中堤坝的名称)超出了世界银行的预期,在7 个月后便使水位上升 3。3 米,而之前科学家估计这样的上升水平要花 10 年左右时间。 2001 年准备并评估该计划的世界银行小组组长 MasoodAhmad 说:“当时,我们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水流,项目取得的成功是惊人的。” 北咸海水位的恢复,使阿拉斯克的渔业再次复苏。2006 年,该市年捕鱼量总共1,360 吨,其中大部分是哈萨克斯坦人不喜欢的咸水比目鱼。到 2016 年,阿拉斯克渔业监管单位(Aralsk Fish Inspection Unit)记录有7,106 吨淡水鱼已经返回北咸海,包括梭鲈(这种鱼为当地渔民带来了丰厚的收入来源)、鳊鱼、赤梢鱼和鲶鱼。

     

     

    北咸海的水位恢复,阿拉斯克的渔业重新复苏。(图片来源:Taylor Weidman)  也许会让人吃惊的是,在北咸海的生态恢复工程中,哈萨克斯坦政府起到了关键作用。 Ahmad 说:“大多数政府通常优先考虑创收活动,比如改善灌溉以提高农作物产量,或者管理水源从而确保城市供水。”“环境和生态的改善,是政府最后考虑的事情;然而哈萨克斯坦却优先考虑了环境和生态。”  改变命运 北咸海渔业的复苏使 Aldanbek Kerinov 的职业生涯发生了改变。7 年前,他还是一名出租车司机,每天收入 3,000 到 5,000坚戈(约 58-97 人民币)。而现在 27 岁的他跟两位兄弟一起在湖里打鱼。在严寒的二月天里,他们会把网浸入咸海冰冻的表面之下,捉到大约 20 公斤梭鲈。这种鱼在哈萨克斯坦非常受欢迎,卖给鱼品加工厂和买家,每公斤售价大约为 650 坚戈(12.6 人民币)。

     

     

    现在,阿拉斯克的当地渔民有时一次捕捞就能获得到价值近千元人民币的鱼。(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  Kerinov 说:“冬天,我们有时一次捕捞每个人能捞到价值约 50,000 坚戈的鱼。”“所以三个人的总价值是 150,000 坚戈。即使只抓到一条梭鲈,我们也更愿意捕鱼而不是开出租车。” 年轻的 Kerinov 从未见过咸海的湖水拍打阿拉斯克港口防波堤的情景。现在,湖岸在离阿拉斯克城约 20 公里的地方,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开车穿过冬天厚厚的积雪,行进两小时才能到达咸海。 Kerinov 说:“我们梦想有一天咸海会涨到阿拉斯克城边,这样我们就不用开那么远了。”“这样,我们就能每天出门就打渔了

     

     

    哈萨克斯坦端的咸海,现在已经恢复全年捕鱼作业,但当地人出门后仍需开车行进20 公里才能到达咸海。(图片来源:Taylor Weidman)  而据 Ahmad 所说,这实际是可能实现的。由于锡尔河水量增多,每年大约有 27 亿立方米的水从Kokaral 大坝溢出,进入南咸海。 “水溢出去了,然后就蒸发消失了。”Ahmad 说。“溢出去的水没有太多生态价值或好处。自从 2005 年 Kokaral 大坝修好,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300 亿立方米的水从北咸海溢出。” Ahmad 补充说:将大坝再提高 4 米,会为北咸海多留住 150 亿立方米的水。咸海现在面积是 800 平方公里,而将大坝加高 4 米,可能使水域面积再增加400 平方公里。 Ahmad 说:“湖水面积会增加一半,这可能要用大概四年或五年时间。” 作为世界银行项目的第二阶段任务之一,加筑大坝的计划已经被提出,但最近却暂停了。据世界银行所说,项目目前正在等待哈萨克斯坦政府的批准才能进一步推动。

     

     

    在乌兹别克斯坦,同样曾经是咸海海岸繁荣渔港的穆伊纳克,却经历了不同的故事(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

    而国界线另一端的乌兹别克斯坦,却是另一番景象。虽然世界银行已经建设了若干项目来恢复南咸海周边的现有湖泊,如 Sudoche 湖,但成效却较差。生态修复中的主要障碍似乎来自乌兹别克斯坦对咸海的需求,因为他们需要用阿姆河上游的水来灌溉作物,因此没有足够的河水流入南咸海。
    由于乌兹别克斯坦的收入更多依赖于棉花生产,所以使南咸海恢复往日荣光的尝试也因此受阻。从1930 到 1990 年,乌兹别克斯坦的产棉量超过苏联的三分之二。在全球 90 个产棉国家中,它排名第五,而且还是对美第二大棉纤维出口国。现在,乌兹别克斯坦仍是全球第五大棉花出口国,仅次于美国、印度、巴西和澳大利亚。 Ahmad 说:“政府本可以恢复南咸海生态,但如果这样,他们又会使很多需要河水灌溉农田的农民失业。”“你很难去放弃自己的收入来源。”

     

     

    南咸海的生态恢复,因为农民对灌溉水源的需求而变得复杂(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  2015 年,南咸海的东部盆地完全干涸,湖水再也没有回来。 Allakuatov 哀叹道:“太可惜了。”“我想,目前发展经济比保护水源、自然或环境可能要更重要。”  盐沙暴 现在,穆伊纳克仍有工作机会。干涸的湖床带来了新的机遇,天然气公司希望能够开发干旱地表下的资源。 然而,尽管暴露的湖床催生出这种新行业,进而能控制失业率,但它也为城市居民制造了新的烦恼。 如此大片的水域面积大大缩减,现在该地区的气候也因此受到影响,气温和降水都有所改变。暴露的湖床还包含大量盐分和沉渣,同时棉农们长年累月使用的化肥,也使土壤中的有害化学物质含量增多。

     

     

    咸海干涸湖床上的沙尘、盐分和化学物质,引发了当地人们的健康问题(图片来源:TaylorWeidman)在强风的吹打下,令人窒息的尘暴席卷了周边的居民区。研究表明,长期暴露在这种沙尘下,会提高附近居民呼吸道疾病的发病率。 “咸海湖床上飘起沙尘,盐沙到处飞散,不仅席卷卡拉卡尔帕克斯坦,而且蔓延到了土库曼斯坦的西北部。”Allakuatov说。“人民正饱受盐沙之苦。” 而国界另一端的阿拉斯克城中,咸海仍然是老居民Zhasekenov 生活的核心。继承已故父亲的职位并当上阿拉斯克地区博物馆和渔民博物馆(Aralsk Regional Museum andFishermen Museum)馆长的 Zhasekenov,了解咸海的所有历史,并梦想有一天湖水能流回到最初的港口,流到他的博物馆所在地。 目前而言,他很高兴北咸海的恢复使之前的一些娱乐活动再次兴起,并且他相信咸海会恢复最初的繁荣景象。 “现在,如果我抄近道,咸海只有14 公里的距离,之后我就能去渔民家里。在那里,渔民们会给我们一些鱼。这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他说。“我相信我会再次看到湖水流回港口。” SerikDyussenbayev 为本文提供了报道。 Dene-HernChen 和 Taylor Weidman 的这篇文章受普利策危机报道中心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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